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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09-21 13:05 来源:现代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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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原,中国当代著名作家,先锋派作者代表人物,著有《冈底斯的诱惑》《西海的无帆船》《虚构》等。

盲人摸象的故事没那么简单

导读
冠军战中遗憾失利,这也是在IPL5的辉煌过后,随着《英雄联盟》玩家数量与全球影响力的快速增长,国内玩家首次认识到电竞强国韩国赛区在这一项目上的强大。

盲人摸象或许是一个启迪,我在其中看到的是光在宇宙中的特殊的意义,光于我们每一个个体的生活特殊的意义。

可以在这里玩一个文字游戏。通常我们说到表象总是从视觉出发,首先是我们看到了什么,然后它进入我们头脑形成一个概念。它可以是一个可见的存在物,比如一个苹果一片池塘一个迅疾从视界中掠过如鬼影一般的鸟;它同样可以是一种表情一个过程一组光影幻象。它可以是什么,也可以什么都不是。但是有一点我很确定,它一定是一个可见的存在,以物化的形态和非物化的形态;它是视觉的,它以视觉的方式进入我们的大脑屏幕,或者以永恒的方式屹立在那里,或者以瞬间闪现的方式玩消失。

这样的经验我们每个人都有,有很多,多到不计其数。

绝大多数情形下,纷繁的表象无异于过眼烟云,来了就来了,走了就走了,随时随地时时刻刻。只要我们睁开眼,我们就一直在无尽无休的重复这样的游戏。也正是因为无尽无休的重复,我们变得视而不见,我们的视觉麻木了,甚至经常忘了将影像反映到大脑屏幕上,在记忆上出现空白。

毫无疑问,视而不见的状况表明视觉系统严重失职。表象已经在了,视觉却出现了短路,表象的存在失去了应有的意义。或者可以说,表象与视觉失之交臂。对每一个个体来说,表象必得与视觉碰撞,世界才生出了意义。没有进入视觉的表象对个体而言没任何意义,可以视为不存在。所以说只有那些进入了视觉的表象才是个体世界的一部分,才能够构成完整的个体世界。

表象是世界的基点,进入个体视觉的表象构成了个体世界。

说了如上拗口的一席话,其实是想籍此来探讨几个与我们日常生活息息相关的话题,试图能够廓清其中的谜团。

盲人摸象

盲人摸象,1888年日本人英一蝶浮世绘盲人摸象,1888年日本人英一蝶浮世绘

这是我们日常偶尔会用到的一则古老的印度寓言,不知什么时候早已成了中国的成语。在百度百科里,说寓言讽刺的对象是目光短浅的人,从感情色彩上被定义为贬义词。说的是国王让几个盲人同时摸一头大象,摸象脚的说象如漆桶;摸象尾的说不对,它像扫帚;摸象腹的说它像鼓;摸象背的说都错了,它像高高的茶几;摸象耳的说像簸箕;摸象头的说明明像笆斗;摸象牙的说像尖尖的角。盲人受到国王的嘲笑。

国王凭什么嘲笑盲人?不是因为国王更聪明,而是因为他有盲人们所没有的眼睛,他看到了象,象的表象进入了他的视觉系统。眼睛令他拥有了对盲人的优势,而且是不可替代也无可比拟的优势。盲人因此成了劣势群体。

但是这则寓言的背后另有深意,经常会被人们忽略。

盲人没有的是视觉,但是他们有手,手是他们另一种与世界相连接的工具,我们可以称之为触觉系统。当然触觉系统不止手,人的每一寸皮肤都有触觉功能。他们靠触觉去感知世界,他们以触觉的方式获取表象。所以象被以触觉的方式感知就变成了尖尖的角,变成了笆斗簸箕高高的茶几,鼓扫帚和漆桶。也就是说,整体的象消失了,化作了被分别触摸的局部。离开了视觉,人对世界的感知便丧失了整体,只剩了局部。

我们会忽略视觉的成因,以为有没有视觉,世界都在那里;其实不然。

细想一下,我们所说的世界,所说的具象的世界,不是盲人所触摸到的那个世界。他们那个世界是没有形状的,虽然也有起伏也有凹凸也有边缘线,但是他们无法在脑海里描述出物体的完整形状,无法在空间上建立起不规则的轮廓线和表面。也就是说,在一个绝对黑暗的世界里,任何物体都没办法在人脑中建立起空间形状,不管那个物体是多么简单,比如像一片树叶。

此时此刻,一个全新的元素概念诞生了,就是光。就是圣经《创世纪》里说到的那个光。上帝说要有光,就有了光。就是那个光。

从根本上说不是眼睛令我们感知了世界,感知了具体的物象,感知了形状,不是。我说不是,是因为我们虽然看到了形状,看到了有形世界里每一种存在的具体形状,其实这种形状不是我们的视觉系统所赋予的,而是光。光赋予了世间万物以形状,也包括颜色。形状和颜色令一样东西成为东西,成为它自己。眼睛只是让我们去感知和接纳。

换一个角度去设想,我们有了眼睛,我们天生就有眼睛,但是世界没有光,宇宙没有光,世界和宇宙仍然没有可以被我们感知的形状,这个世界还存在吗?世间万物还存在吗?没有形状的世界,不可见的万物。

盲人摸象或许是一个启迪,我在其中看到的是光在宇宙中的特殊的意义,光于我们每一个个体的生活特殊的意义。一个天生的盲人的世界是永恒的黑暗,从来没有过形状和颜色。一个后天的盲人则永远丧失了世间万物的形状和颜色。这一点才是根本的不同,盲人的世界与我们的世界不同。

光明是黑暗的死敌,黑暗是我们的死敌。

表象的价值意义

人是思维的生物,几乎无时无刻不在思维。正常人的思维大多是仰赖自身的视觉系统听觉系统触觉系统和嗅觉系统所获取的纷繁的表象,其中视觉系统获取的部分占到大半,表象是思维的原材料。思维的向性终要导致判断。

我们于是有了对世界的认知,其中自然包含了价值,也包含了意义。

认知同样包含了两个方向不同的方面,认同和排斥。

全数人类无一不认同植物。植物的价值包括光合作用(造氧),包括固土,包括养育众生(人,动物和昆虫),包括养眼(绿化美化人居环境),包括水源的净化,也包括对土壤的自然肥化与改良,所以植物在价值链上居于上端。

只有极少数植物遭到人类的排斥,比如农田里的杂草(与农作物争水分和养分),比如入侵植物(水葫芦等疯狂繁衍,将水塘封盖吸干),比如对环境和土壤造成严重破坏的经济类植物(造纸的原料小叶桉树,造工业橡胶的橡胶树)。

于是认同和排斥有了明晰的分野。

野兽野生动物曾经是人类的竞争对手,所以在人类不长的历史当中,它们是人类排斥的对象。四十几年前我是个下乡的知青,那时候我们不多的乐趣当中有一项便是打猎,好猎手是知青伙伴中的英雄。当时我们视野兽为死敌,欲置死地而后生,同时也视野兽为盘中餐,以死敌做盘中餐,多么美好的逻辑链。数十年已矣,往事不堪回首,真真是造孽啊。

我已经在号称动植物天堂的西双版纳落脚多年,且已经当作是终老之地。我喜欢这里,首先是喜欢这里的山水人文环境,喜欢这里的植物。我更喜欢动物,但是在今天那是何等奢侈的想望。我住的环境里能见到的动物只有各种鼠类(老鼠,松鼠,竹鼠)和爬行类(蛇,蜥蜴,变色龙,壁虎)和各种鸟,大型哺乳动物完全见不到。曾经的大象,熊,野猪,猿和猴子,甚或性格温顺的鹿和黄羊麂子这些,似乎都已经成了传说。想看它们,我只能在电视里借路遥远的非洲,寒冽的北极圈和南极冰原。野兽野生动物们要么在遥远的天边,要么蜷缩在我们记忆的深处。说到这里,内心总有无上的悲哀。

刨除那些食物工厂(包括所有猪牛羊鸡鸭鹅饲养场,包括所有的山珍野味海水淡水养殖场)之外,地球上还有多少野生动物?地球上还有多少野兽?感谢那些创建国家公园创建野生动物自然保护区的伟大的人们,你们的努力和非凡的工作,让人类还有机会通过影像去再造众生欢乐的天堂幻象。

我是个该死的学会了以理性和计算面对世界的知识分子,尽管看过数以万计的角马奔腾的影像,尽管是痴迷的动物世界的看客,我心里还是为自己是人类的一员而悲哀。不久之前我们还只是众生的一支,但是我们剥夺了众生中一支又一支的生存权利。今天许多物种已经消失,许多物种正濒临消失,它们的总数有的以万计,有的以千计,有的只能以百计十计。

而我们自己,地球上最强大的物种的存世数量达到了70亿头。我们经常会几万几十万头聚在一处,更有甚者,地球出现了数千万头集聚在一起的不可思议的情状。墨西哥城,北京,孟买,里约热内卢,上海,德里和圣保罗。那么多的个体生命簇拥在一起,当真很好玩吗?是不是很像不计其数的蝗虫椋鸟和沙丁鱼的集群?是不是很像无比巨大的蚁冢?

真是有趣,我们自己成了整个地球的绝对主角,其它的生命都只是陪衬和看客。所以我们给自己设定了许多命题,让自己成了中心,成了统领。我们发明了许多以自身为题的学科和学问,人本,人道,人权,人文。每一个学科都大到无边无际,每一门学问都深刻到无以复加。人给自己挖了个大坑,自己在其中肆意忘情的玩滑坡游戏,再玩登山游戏。人成了真正意义的自娱自乐的群居生物,比之白蚁沙丁鱼椋鸟和蝗虫绝不逊色,有过之而无不及。

我们自想是生物链的顶端,其它生物的生命方式和过程都不在我们眼里,因为它们没有为自己或长或短的生命圈出价值和意义来。我们一直取一种居高临下的态势,鸟瞰它们,可怜它们,也为它们悲哀。

我们比它们聪明得多,我们会为自己设计秩序,我们会想出各种各样的游戏来玩,我们会把自己的同类分成不同的群落和团伙彼此斗智斗勇去争夺和杀戮,我们会把成王败寇作为准绳去衡量人的是非成败,我们有心机有计谋有胸怀有胆识因此我们的生命平添了起伏跌宕。于是我们的生命过程有了价值和意义,是我们自己让我们的生命不同凡响。

有中生无或无中生有

人的了不起不仅在于与众生争斗的过程中取胜,更在于有中生无。

世间万物的呈现是为表象,表象即为有,有即为不争的事实,所谓看得见摸得着。有,也可以理解为是天经地义,是自然本身。

人自身也同属有的范畴。有趣的是,人在自身存在的基础之上,无端的生出了无。没错,正是人自己在肉身之下活生生诞下了虚无缥缈,是人创造了宗教和艺术。也可以换一种描述,人在表象之下发现了无所不在的里。内涵,本质,精髓,说的都是这个里。抽象,抽的就是表象。宗教和艺术的诞生是人类独有的抽象能力的两颗硕果。

科学和技术是另两颗硕果,但此两颗非彼两颗,着力者也不相同。科学和技术是人脑在解析和抽象,其过程是为有中生有,是从一到万到亿到兆的量级的扩大和增减。而艺术和宗教,着力者不是人脑,而是人心。心与脑的根本不同在于心不面对数,所以心不能够体会量级的增减。心的方法论与数的变化无涉,心是将自身净化后以体悟的方式启动,那是另一种完全不同的抽象,身心一动不动却已经人在他乡。艺术和宗教不能够带给人寿数的增减,不能改变人拥有财富的多寡,不能解决疾患带给人的痛感和困扰,是百分百的虚无缥缈。但它能让躁动的心安静下来,能够疏解内心的紧张,能让人达观从容,面对任何艰难险阻。

我自己就是很好的例子。我起初学的是机械制造,是科学和技术;后来改学文学艺术,一生从事的是写作和创造。科学和技术的背景令我能够比较容易的了解和理解一生中各种遭遇的前因后果,文学艺术令我养成了从哲学角度去抽象和解析各个层面问题难题的习惯。

我信命,但不信钱,不信权力,不信官,不信任何权威之人。

其结果就是,有做官的机会我选择不做,有赚大钱的机会我选择不赚,生了治不好的病我选择不治,利益和良知发生冲突的时候我毫不犹豫的选良知弃利益,大城市和乡村山上我选择乡村山上。

其结果就是,我一生不为官,相比那些为官的同行,一生少了两万个会,多了四万小时的个人时间(一天最少两个会吧,一个会最少两个小时吧。一年就是七百个会一千四百个小时,三十年就是两万个会四万个小时)。四万个小时啊。

其结果就是,我带着我的肺肿瘤脑栓塞肝囊肿胆结石和严重的糖尿病远离医院远离城市,在边陲大山之上过我慵懒悠闲的日子,终日喝茶看书敲钟,有鸡犬之声相伴,听家中的泉水叮咚。这样的日子一过就是十年。

其结果就是,17岁以知青之身下乡,58岁以病退之身上山,注定了两次重蹈先人的覆辙,并且最终以农人的身份了此一生。

这也就是一个悖论一个怪圈。你一辈子向前走,你自以为你在向上向前,几十年不改方向不忘初衷矢志不渝,可是有一天你发现前后左右的风景似曾相识,那很像是你一直以来在原地踏步,或者几十年时间让你最终走完了一个圆,走回到你开始的地方。翻动日历你知道,你已经上山七年了,你已经65岁。一个从17岁开始弄文的孩子,已经在这条路上跋涉了48年,腿脚也开始蹒跚了,牙齿早已经稀落,却仍然豪情满怀雄心依旧,口吐狂言要再写十本书。回望自己的几十年历程,生生走出了一条从有到无又从无到有的人生之路。

回到表里的探究

在直觉的意义上可以更简明一点清晰一点。有即是表,无即是里。

通常我们说表的时候,自然而然会站到视觉的立场上。绘画,雕塑,建筑,设计,摄影,从结果上都是视觉的。视觉的首先又是可见的,眼见为实是百分百的实证立场。当然我们还会把这个范围扩大,扩大到听觉领域,于是我们有了另一种伟大的艺术,音乐。声音仍然属有的范畴,它被听觉系统接受接纳和感知。

但是非常奇怪,所有这些属艺术的领域,其方向和目的竟然与它存在的方式截然相反,它的方向和目的指向了无。艺术品以形和声的方式呈现,但其存在的价值却以在人心中留下印象引起感动的方式体现。这是一条奇妙的环形线,从无中生出,以有去展现,盘桓之后回到虚无的起点。

在视觉艺术领域此情形尤为典型。一张白纸,一幅干净的画布,一块土地,一堆泥巴,一架有曝光功能的机器,一支笔。而这一切都意味着起点,意味着无,意味着零,意味着空白,意味着即将开始的创造。然后我们看到了齐白石,看到了伦勃朗,看到了布达拉宫,看到了罗丹,看到了瑰丽璀璨的照片,看到了屈原,看到了历史的天空上缀满了诗和艺术的花朵。

伦勃朗《伯沙撒的盛宴》:神秘预言与巴比伦的灭亡伦勃朗《伯沙撒的盛宴》:神秘预言与巴比伦的灭亡

曾经看到微信链接有这样一则信息,说一个人文学科教授主张将阴阳五行列入《中国公民科学素质基准》,另一个科学家则认定阴阳五行与科学风马牛不相及。听来这个什么基准似乎非常有权威性,争论的焦点正是基于这种权威性。双方的分歧在于阴阳五行是否科学。在我看来双方的争论从基点上就已经出了大问题。

阴阳学说明显属神学范畴,正如巫术连同各民族的民间医学和药理一样。它与科学之间并非归属关系,而是典型的并置关系。用科学的方法论去讨论宗教,规置宗教的秩序和伦理是极其荒唐可笑的。我们设想一下,倘若有人提出科学是否符合神学的命题,科学论者一定会大光其火,以为自己受了侮辱。同理,科学有自己的领域,科学方法论对所有可解析的领域普遍适用。但是科学绝不是万能的,其根本的局限在于,这个世界可以解析的领域很有限,而不可以解析的领域远远大过它。先贤们把这称之为可知论与不可知论的对立。

这里搁置两种立场。

面对可以解析的那部分世界,科学论者不妨去解析再解析;而面对不可以解析的那部分偏重于精神领域的世界,面对宗教信仰的世界,面对遥远的宇宙,面对艺术,面对人的整个知觉系统无法面对的极大极小的世界,宗教信徒诗人艺术家神学家不妨献上自己的虔敬和膜拜。

这是一个可以各行其是又各得其所的世界。

非如此不可。不然这个世界上或者再也没有诗,没有神殿(庙宇),没有艺术和宗教,没有纯粹的精神生活;或者这个世界,不,不行,我连假设一下也做不到,我实在想不出一个没有科学和技术的世界会是什么样子。

阴阳五行学说来自于上古的一本书,《易》。后来的智者为这本书配上了一幅充满神秘色彩的图,阴阳八卦图。汉族数千年的历史中,所有涉巫的领域都与这本书密切相关。从神学角度我们可以认定,巫是个别群体在小范围里有着地方特色的另一种宗教生活。或者可以说《易》与阴阳五行学说互为表里。

相似的情形出现在道教与《道德经》的相互关系上。我们今天读《道德经》读《易》,甚少会从宗教层面去体味和理解。因为时间的阻隔,我们更愿意以猜想的方式去接近这些来自上古圣贤的经典。一本书,自然是有。由此衍射延伸出一门宗教一种信仰,且绵延两千年而不衰不竭,忽然就虚无了。用晚近几十年的话说,是封建迷信了。

具体而微的表里史

有一个成语叫由表及里,是典型的次序描述,据此可以认定表在先而里在后。

在此把前面的论述做一次套用,即表等同于有,里等同于无。有是一个了不起的词,有是对天地宇宙的一个精准描述。圣经《创世纪》是一个极其经典的应用范例,上帝说要有光,就有了光。一句话用了两个有,两次用法不同,却又各显奇瑰。而无,则是一个更了不起的词,很像是数字中的那个零。说它是没有吧,马上就会觉得不对,不是没有。它当然也不是有。它的玄妙在《道德经》中有更为精彩的展示。天下万物生于有,有生于无……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这里说到的次序,是以惯常的理解为前提而非时间。如果纠缠在时间的次序当中,就会陷入诸如先有鸡还是先有蛋的悖论泥淖。这里重要的是对有对无的理解,老子的所谓道似乎起于无(有生于无),而历经有(万物生于有),最终回到起点,起点即是无,即是道。之后是一个新轮回的开始(道生一)。

当然这只是一次猜想的历险。一次美丽的猜想,忽然就迸发出诗意。

绘画是艺术门类中最古老也是最日常的一个分支。初始的绘画诞生于对自然之物的摹仿,既然要摹要仿,像与不像成了最初的衡量标准。所以绘画历史的第一个高峰期自然定格于古典写实绘画的成熟期。绘画实践让前辈画家认识到世间万物最难画的对象是人,是人的脸。所以古典绘画的方向集中在各种形态的肖像画领域,在本质上属于二维空间的画布上着力描摹出三维的世界,三维世界的极致微妙则展现在一张又一张人脸(肖像)之上。画布上的三维世界开始精彩纷呈,与真实的三维世界相比也不逊色。

但是画家们不会满足于笔底世界与实在世界的相似,摹与仿自身的局限决定了写实绘画的前路极其有限。那些有悟性有慧根的画家再一次发现了光,发现了光在视觉成像过程中显现出来的魔术般的变幻,他们重新尝试着回到二维,回到消解三维的线条和平涂。在这个回合里,他们将光斑和光的幻影置于重塑世界的中心位置,他们在具象世界里寻觅到抽象。

透纳笔下的天空和大海混沌一片,轮廓线消失了,代之以妙不可言的明暗交织的光影色块。

《暴风雪—汽船驶离港口》(Snow Storm - Steam-Boat off a Harbour's Mouth)是英国水彩画家和版画家约瑟夫·玛罗德·威廉·透纳在1842年创作的油画作品《暴风雪—汽船驶离港口》(Snow Storm - Steam-Boat off a Harbour's Mouth)是英国水彩画家和版画家约瑟夫·玛罗德·威廉·透纳在1842年创作的油画作品

莫奈索性将不同层次的暖色调假想成朝霞,在画面的高光处加以更亮的点染,之后命名为《日出·印象》。

莫奈《印象·日出》莫奈《印象·日出》

修拉毕萨罗他们更甚,籍着科学家发现的光斑学说,居然将描画的物象全部以点彩的方式塑形。史称点彩派。当然他们太过激进,走过头了。

高更的塔西提人被嵌进了塔西提岛浓郁的色彩背景,眯了眼你看到的只是由曲线和颜色拼合堆积而成的混沌之美。他是三维向二维转换的里程碑式人物。

塞尚像牛顿一样在苹果上汲取灵感,他笔下的苹果不止有了形状颜色和体积,他同时赋予它重量。塞尚带动了紧随其后的立体派绘画的革命。毕加索布洛克他们则将那场革命浪潮演绎得风起云涌波澜壮阔。

那是一个激动人心的年代,文学和艺术之花竞相绽放的年代。过于多彩的创造力将文学和艺术催生得枝繁叶茂,同时也变得纷繁复杂光怪陆离,于是出现了两位做减法的大师,文学上的海明威和绘画上的马蒂斯。

马蒂斯是美术史上独一无二的简化巨匠,他不只去掉了像与不像的价值论,他还去掉了为了丰富视觉效果而建构了数百年的调色和颜色堆积的方法论,他当然也去掉了以立体感为中心的美学伦理(彻底回到二维世界)。他留下的经典元素已经很少了,只剩下纯色,剩下传神并且简约到极致的线条。当然了,他还是留下了西画传统中最宝贵的东西,也是至关重要的东西,光。

马蒂斯《舞蹈》马蒂斯《舞蹈》

伦勃朗时代,作为划时代的大师,伦勃朗对油画最大的贡献就是光。

印象派,后期印象派巨匠们对绘画的革命性贡献也是再一次发现光。当然他们的贡献还在于,发现光的同时也发现了光在视觉意义上的新美学价值,即重归平面的特质,发现二维在绘画性的再造上远胜于三维,确立了全新的美学理念。

马蒂斯不仅继承了伦勃朗对光的痴迷,也继承了印象派前辈的新美学。他像海明威一样只眼独具,挥舞手中的板斧将经典绘画中所有他认为多余的枝叶藤蔓砍伐殆尽。有着千年辉煌历史的欧洲油画从此换了模样,清丽而干净,一目了然同时令人心驰神荡。马蒂斯和海明威携手,为积垢千年的小说和油画做了一次彻底的门户清理,令人类的两大艺术面貌一新。

时间是世界上最强大的势力,任何与时间作对的力量都不堪一击。曾经面貌一新的小说和油画,仅仅过了不到一百年重又破败不堪。像伦勃朗透纳高更一样,属于马蒂斯的时代也已经远去,留下的唯有他们的画作和他们的名字。他们曾经的存在,印证了彼此相互依存的表里史。

马蒂斯《奢华、宁静和享受》马蒂斯《奢华、宁静和享受》
【责任编辑:贾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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